[摘要] 现代足球运动是由古代的蹴鞠运动演变而来。蹴鞠起源于中国已成定论。然而，蹴鞠起源于中国何地？这就需要中国的研究体育和文化史、研究中国历史文化的专家学者给予研究论证和解答。本文借助现存文献，在分析的基础上，给出了蹴鞠起源于临淄的结论。
[关键词] 足球；蹴鞠；起源；临淄
[中图分类号] G843.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3828(2004)03－0040－03 足球作为一种球类运动已经风靡世界，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一项竞技运动。对于足球，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辞海》是这样描述的：“球类运动的一种。球用皮制，内装橡皮胆，圆周68－71厘米。……运动员运用各种技术和战术，相互攻守，以将球射入对方球门多者为胜。”足球作为一种活动起源于中国，是国外研究体育和文化史的专家的研究结论。阿尔道舍夫•齐鲁曼1975年在他著的《世界足球史》中，就对足球的起源地进行了分析论证。在对比分析了古代欧洲各个地区以及美洲地区出现的类似足球的活动形式后，他指出：众多的资料表明，中国古代足球的出现比欧洲及美洲地区要早得多，在公元前的2697年的黄帝时代，足球这一球技就已在中国出现了，被称做“蹴鞠”。直到周代结束前，这一球类活动不仅在士兵中，而且在一般民众中也广泛地流行了。书中还着重指出，春秋战国时的齐国宣王时代，齐国的都城临淄就已经非常盛行这一活动了。足球起源于中国也得到了世界足联的认可。1985年，在中国举办的首届“柯达杯”世界少年足球锦标赛开幕式上，当时的国际足联主席阿维兰热先生就在致辞中说，足球运动起源于这里，并且有2000多年的历史，这是无可争议的。2001年，在亚洲足联举办的教练员训练班上, 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又再一次强调：“足球发源于中国”。2004年2月4日,国际足联副秘书长热罗姆•项帕涅又在伦敦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虽然有不少国家都认为自己是足球运动的诞生地, 但研究国际足球的历史学家有确切证据表明，足球最早起源于中国——中国古代的蹴鞠就是足球的起源。”他还说：“国际足联将于今年夏天的亚洲杯赛期间正式承认中国是足球运动的发源地, 我们将利用这一仪式向中国足球表示我们的敬意。”最近，在吉隆坡举行的亚足联成立50周年庆典活动中，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在接见中国代表团时再一次明确表示，经过专家考证，足球运动起源于中国。他同时还希望，应当借助2004年中国亚洲杯足球赛之机，隆重宣布这一概念。足球运动起源于中国已成定论，然而足球运动究竟起源于中国何地？这个问题却需要研究体育和文化史、研究中国历史文化的专家学者给予研究论证和解答。
国外专家和世界足联都认为足球是由蹴鞠演变而来，那么蹴鞠是什么？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辞海》是这样描述的：蹴鞠，“亦称‘蹋鞠’、‘蹙鞠’、‘鞠’、‘鞠’。我国古代的一种足球运动。用以练武、娱乐、健身。《汉书•枚乘传》‘蹴鞠刻镂。’颜师古注：‘蹴，足蹴之也；鞠，以韦为之，中实以物；蹴蹋为戏乐也。’战国时已流行。见《史记•苏秦列传》。汉代盛行于贵族及军队中，其场地、用具、比赛等已具规范。”蹴鞠到了唐代以后，就被称为“蹴球”。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辞海》是这样定义“蹴球”的：“唐宋的足球运动。由战国时的蹴鞠发展而成，用以动物胞为球胆，熟皮为外壳的‘气球’。（唐徐坚《初学记》）比赛时，‘植两修竹，高数丈，络网于上，为门以度球。球工分左右朋，以角胜负。’（《文献通考•乐考二十》）另有不用球门的，称为‘白打’。”蹴，踢也，蹋也，蹙也，也。《孟子•告子上》曰：“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赵歧注：“蹴，蹋也。”《礼记•曲礼上》载：“以足蹙路马刍，有诛。”《说文》解释“蹴”为“蹑也”。《辞渊》解释“鞠”为：“皮球也。踢球，古谓之蹋鞠。亦曰蹙鞠。”因此，蹴就是脚的运动，蹴鞠也自然就是用脚来进行的球类运动或游戏了。
那么蹴鞠起源于何时、何地？古有两说，一曰黄帝说，二曰战国说。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辞海》对此没有解释和定义，只是说“战国时已流行。见《史记•苏秦列传》”。古之两说可见刘向《别录》：“蹙鞠者，传言黄帝所作，或曰起战国之时。”这里我们可以明白地看出，刘向也只是说他听说蹴鞠是黄帝制作的，并没有肯定说就是黄帝制作的。然而湖南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黄帝四经》记载道：“黄帝身遇之尤，因而擒之。剥其□革以为干侯，使人射之，多中者赏。剪其发而建之天，名曰之尤之旌。充其胃以为鞠，使人执之，多中者赏。腐其骨肉，投之苦醢，使天下咂之。上帝以禁。帝曰：毋乏吾禁，毋留吾醢，毋乱吾民，毋绝吾道。”这段记载中的“之尤”应为“蚩尤”。其中的一个实事应当引起我们的注意，那就是“充其胃以为鞠”。且不论黄帝的所作所为是否人道，但把蚩尤的胃填上东西做成了实心的球却是实事。这大概就是刘向所听说的蹴鞠由黄帝所作的文字依据了吧。不过，我们也可以从上述的记载当中发现这样一个实事，那就是黄帝的这种行为遭到了上帝的禁止。黄帝“充其胃以为鞠”的作法仅蚩尤一例，而没有蔚然成风，流行开来。我们再看被人们尊为信史的《史记》是怎么记载的。《史记•苏秦列传》载：苏秦“因东说齐宣王曰：‘……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狗，六博踏鞠者。临淄之途，车毂击，人肩摩……挥汗成雨，家殷人足，趾志高气扬……’”这就是说，苏秦到齐国游说齐宣王联合抗秦，看到临淄城内的居民生活，感叹齐都临淄的居民生活十分富裕欢乐，人们经常参加各种娱乐活动，而蹴鞠在当时就已成为深受居民欢迎的项目之一。蹴鞠在临淄盛行的记载在其他的典籍中也有记载，如《战国策•齐策》。这大概就是刘向所说起源于战国的依据了。
自此后，蹴鞠就在中国的大地上流传开来，现存的典籍对此记载很多。《史记》除了《苏秦列传》有记载外，《扁鹊仓公列传》中也有记载。汉代时有记载，南朝时也有记载，尤其是南朝梁一个叫吴均的人在他的《边城将诗四首》其四中写道：“临淄重蹴鞠，曲城好击刺。不要身后名，专骋眼前智。君看班定远，立功不负义。掣拽二丈旗，踯躅双凫骑。但问相知否，死生无险易。”这首诗明明白白地说明了临淄蹴鞠的流行情况。到了唐、宋、明代，有关蹴鞠的记载就更多了。蹴鞠运动的规则也更规范了，专门阐述蹴鞠的著作也问世了。到了清代，蒲松龄在他的短篇小说《聊斋志异》里也记述了有关蹴鞠的故事，篇名是《汪士秀》。故事是这样的：“汪士秀，庐州人，刚勇有力，能举石舂，父子善蹴鞠。父四十余，过钱塘，溺焉。积八九年，汪以故诣湖南，夜泊洞庭，时望月东升，澄江如练。方眺瞩间，忽有五人自湖中出，携大席，平铺水面，略可半亩。纷陈酒馔，馔器磨触作响，然声温厚，不类陶瓦。已而三人践席坐，二人侍饮。坐者一衣黄，二衣白。头上巾，皆皂色，峨峨然下连肩背，制绝奇古，而月色微茫，不甚可晰。侍者俱墨褐衣，其一似童，其一似叟也。但闻黄衣人曰：‘今夜月色大佳，足供快饮。’白衣者曰：‘此夕风景，大似广利王宴梨花岛时。’三人互劝，引竞浮白。但语略小即不可闻，舟人隐伏，不敢动息。汪细审侍者叟，酷类父，而听其言又非父声。二漏将残，忽一人曰：‘趁此明月，宜一击球为乐。’即见童没水中，取一圆出，大可盈抱，中如水银满贮，表里通明。坐者尽起。黄衣人呼叟共蹴之，蹴起丈余，光摇摇射人眼。俄而訇然远起，飞堕舟中。汪技痒，极力踏去，觉异常轻软。踏猛似破，腾寻丈，中有漏光下射如虹，蚩然疾落。又如经天之彗，直投水中，滚滚作沸泡声而灭。席中共怒曰：‘何物生人，败我清兴！’叟笑曰：‘不恶不恶，此吾家流星拐也。’白衣人嗔其语戏，怒曰：‘都方厌恼，老奴何得作欢？便同小乌皮，捉得狂子来，不然，胫股当有椎吃也！’汪计无所逃，即亦不畏，捉刀立舟中。倏见童叟操兵来，汪注视，真其父也，疾呼：‘阿翁！儿在此！’叟大骇，相顾凄断。童即反身去。叟曰：‘儿急作匿。不然，都死矣！’言未已，三人忽已登舟，面皆漆黑，睛大于榴，攫叟出。汪力与夺，摇舟断缆。汪以刀截其臂，臂落。黄衣者乃逃。一白衣人奔汪，汪剁其颅，堕水有声，哄然俱没，方谋夜渡，旋见巨喙出水面，深阔若井，四面湖水奔注，砰砰作响。俄一喷涌，则浪接星斗，万舟簸荡。湖人大恐。舟上有石鼓二，皆重百斤。汪举一以投，激水雷鸣，浪渐消。又投其一，风波悉平。汪疑父为鬼，叟曰：‘我固未尝死也。溺江中者十九人，皆为妖物所食，我以蹋圆得全。物得罪于钱塘君，故移避洞庭耳。三人鱼精，所蹴鱼胞也。’父子聚喜，中夜击棹而去。天明，见舟中有鱼翅，径四五尺许，乃悟是夜间所断臂也。”从这则故事里，我们不难看出作者懂得蹴鞠，不然作者难以写出如此生动且活灵活现的描写蹴鞠的词语。如，“父子善蹴鞠”，“我以蹋圆得全”，“黄衣人呼叟共蹴之，蹴起丈余”。从这则故事里，我们还可以看出此时的蹴鞠已经有了较高的技巧。如，汪士秀见鞠来到身边，顿时技痒，飞起一脚将鞠踢回。参与蹴鞠的老汉见汪之蹴技，笑曰：“此吾家流星拐也。”此时的“流行拐”就是当今足球技巧中的“香蕉球”。其次，从这则故事中，我们还可以看出蹴鞠是自春秋战国一直流行到清代的一种非常流行的球类运动。
由以上的分析，笔者认为可以得出以下的结论：
一、 足球运动由蹴鞠演变而来，那么足球运动起源于中国，具体一点讲，足球运动源于临淄也是有依据的，那就是现存的典籍的记载，而且是最早的记载。
二、 从流行学的角度来说，临淄应是蹴鞠的发源地。因典籍屡次记载这种运动在临淄盛行，并且自战国起，蹴鞠就一直在齐地流行2000多年到清代，这理应是比较充分的依据。如果说临淄不是发源地，蹴鞠在其他地区也有流行，为何现存典籍没有记载？此说难于自圆。
三、 从发展学和流行学的观点来看，蹴鞠运动的起源应早于盛行。蹴鞠运动发祥于临淄，到在临淄盛行，是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的。由此，笔者认为临淄至少在春秋时期或更早一点就出现了蹴鞠，出现了蹴鞠运动。
以上只是笔者借助于现有资料的分析和判断，是也非也，请方家指正。
(此文章刊于《管子学刊》2004年第3期后被《新华文摘》收入2005年第1期论点摘编)附《新华文摘》论点摘编：
“蹴鞠运动起源于临淄”
邵先锋在《管子学刊》2004年第3期撰文指出，一、足球运动由蹴鞠演变而来，那么足球运动起源于中国，具体一点讲，足球运动源于临淄也是有依据的，那就是现存的典籍的记载，而且是最早的记载。二，从流行学的角度来说，临淄应是蹴鞠的发源地。因典籍屡次记载这种运动在临淄盛行，并且自战国起，蹴鞠就一直在齐地流行2000多年，这理应是比较充分的依据。如果说临淄不是发源地，蹴鞠在其他地区也有流行，为何现存典籍没有记载？此说难于自圆。三、从发展学和流行学的观点来看，蹴鞠运动的起源应早于盛行。蹴鞠运动发祥于临淄，到在临淄盛行，是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的。由此，笔者认为临淄至少在春秋时期或更早一点就出现了蹴鞠，出现了蹴鞠运动。（《新华文摘》200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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